單一純麥_MadsMikkelsen

荊棘之鳥 chapter. 14

這就是當初那時候的痛徹心扉

無法言語形容

所有的陰暗濕冷無止盡地纏繞包圍

絕望,不願面對也無法再承擔

大推大推!!!

Chloe Ho:

Erik一夜未能成眠,他依舊去到了Charles 的住處盼望能找回點點亮光。 
 
 
他進門的時候Hank 正在為Charles消毒前臂施打抑制劑,Erik看見Charles 手臂上的針孔密密麻麻,Hank也曾經提及Charles 的情況,因為之前胡亂使用抑制劑加上切除腺體後,發情期紊亂,所以變相要採用施打的方式,加強效果,而且因為間隔的時間無法推測,又不能使用過量,所以只好分開日子施打,變相他手上的針孔就較多了, 
 
這樣長此下去亦不是辦法,但他們都深深明白到發情期失控的嚴重性,所以根本不可能不這樣做, 
Charles 仍然是一面迷惘,連針頭刺進身體時也全無反應,他對針刺的感覺一早已成習慣,加上他的睡眠質素極差,未休息足夠就驚醒,醒過來後總是無法作出反應, 
 
Hank替對方貼上傷口後,走了到Erik身邊輕聲地說話,“進一進廚房?” 
 
Erik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Hank的精神不錯,“聽Raven 說了,”他還是略有避忌,怕被客廳中的Charles 聽見,“果然是必須要的。” 
 
“嗯,”Erik點頭,他對於細心照顧著Charles 的Hank表現的很禮貌,雖然心底偶爾會浮現起妒忌,但他很快就壓了下來。 
 
 
“或者你勸勸他。”Hank下了定論,這幾年來,他和Raven仍然未有成功,或許再換過人會有新的結果。 
 
 
Erik遲疑,他似乎才是最不合適的人選,他用甚麼資格去說呢?又可以說甚麼理由? 
 
最重要是他也是不肯就醫的人, 
 
Hank見他一直未有回答,略顯尷尬,他們兩人身型高大,窩在廚房就顯得有點擠迫了, 
 
 
終於Erik說出了一句話,“或許應該說是他和我一起去,我也早應該就醫了。” 
 
Hank聽見了一愣,然後點頭,他看不出這個如同磐石或鋼鐵的男人會如此說, 
 
和往常一樣同樣的時間Hank離開了,趕往實驗室上班。 
 
 
 
Charles 坐在沙發上,跟Erik說了聲早安, 
 
Erik坐在他旁邊,思考了一會,“你會和我一起去看心理醫生嗎?” 
 
 
Charles 盯著對方的臉,他對Erik的直接深有體會,但並不代表他不需要時間思考, 
 
 
Erik沒有急著詢問結果,只是安靜地看著早間新聞,用電話向Emma傳信息下達指令。 
 
 
“我們今天出外逛逛?” 
想不到Charles 回答的話更令人驚訝,Erik挑眉,果然自己遠比不上對方。 
 
 
Erik點點頭,Charles 的臉上有種溫和微妙的表情,“我去梳洗一下。” 
 
Erik只得又點了點頭。 
 
Charles 走出來的時候,把臉上的鬍鬚都刮的乾淨,看上變的更年輕,或許他變得憔悴虛弱病態,但年齡卻似未有增長,甚至因為瘦削,而顯得更年幼,他穿著一件白色棉質襯衫,灰藍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棕色外套,牛仔褲,棕色的短靴。 
 
 
Erik覺得自己是一個瘋子,只要對方稍微收拾一下,他又會重新驚艷,明明只是一套簡單休閒的外出服裝,“夠暖嗎?” 
 
 
“夠了……”Charles 皺眉,無奈地笑說,他一向不習慣包得太厚重, 
 
 
Erik難得地笑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對並肩走在街上。 
 
 
顯然Charles 有一段時間沒有外出,沒有為意天氣的變化,果然溫度下降了不少,還是自己的身體太差呢? 
Charles 縮了縮頸項,他的臉在陰天微弱冷色的日光下,顯得蒼白透明,眼窩發紫,他的唇透著微微的淡紫紅色, 
 
 
有一種病態又像用了某一種古典色彩的濾鏡,褪了一層彩度,Erik盯著爬在他顎骨兩邊臉頰上隱隱約約的紫藍色血管,把身上的大褸脫了下來披在對方身上,緊緊包裹, 
 
Charles 沒有拒絕,Erik只是看著他,扯著那隻沒套上手臂的空衣袖,走進了早餐店, 
 
坐定後Charles 把外套還了給Erik,自從走進餐廳後他就開始緊張不安地張望,有點焦慮,在清醒的時間,他反而不習慣人多聚集的地方,但這亦因為街上的人總忍不住瞧他幾眼,確實漂亮俊美但那種帶著病態的美感,更是令人想一探究竟,或憐憫或猜測,Charles 在各種目光下,強行打起精神,向Erik勾起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要換其他餐廳嗎?”Erik沉聲問,目光冷冷地掃視過身畔的好奇視線,眾人紛紛低頭, 
 
 
“不用,再走也不知下一間在那裡,”Charles 伸出了顫抖的手拿起了餐牌,他確實對住宿附近的環境陌生,白天和夜晚是兩種景象,他有一段長時間沒有走過日光下的街道,也不知從何事起他情願選擇潛伏於陰影之間,如一縷幽靈,惘然而蒼白。 
 
Erik看著對方瀏覽著餐牌,極為專注,他愛看著Charles 做各式各樣的舉動,低垂著眼簾或者輕輕眨眼,他的手指掃過餐牌的字句,一舉一動都令Erik想刻劃進腦海深處。 
 
Charles 看了一會仍然是毫無頭緒,他有一段時間沒有在外面用餐,之前看得最多的是酒牌,想到這裡,他又遲疑了,自己已經不再Erik心目中那個人,即使現在Erik堅持留下來,但時間愈久,他就會知道真相,真相是破碎不堪的皮囊仍然殘存,但他的靈魂已經只剩一絲一縷,他的理智可能只能維持半天,之後他就會失去理性迷失在瘋狂中,屬於他意識像已經亂碼的文件,他的一切像漸漸消失的程式,皮囊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主體,Erik守著的最後可能只是一個空殼。 
 
Charles 迷惘了好一會,回過神後,他抑制著顫聲道,“或許你先點餐?” 
 
Erik不想點餐,只想擁抱自己的愛人,然而他卻還是沉聲地發出了音節,接過了餐牌。 
 
 
傳統的美式早餐,炒蛋烤培根,鬆餅,烤馬鈴薯蘑菇,茄汁焗豆,還有香腸,另外又點了甜甜的熱香餅,黑咖啡,果汁, 
Charles 一邊看著送上來油膩的餐點,一邊看著對Erik,心想又來了, 
 
“你知道我吃得完。”Erik 側了側頭,仍然是老模樣,沒有笑容,Charles 以前喜歡他這種神態,總是沒甚麼表情地做著各式各樣的事, 
 
他們吃到一半,竊竊私語從旁邊傳來,起先開始的是那個送餐來的侍應, 
 
 
Charles 頂著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更侷促不安,緊張焦慮,本來在切著餐點的餐刀,在碟子上劃出了尖銳的聲音,他握刀太用力了,而他像絲毫沒有自覺般把浸了蜜糖的熱香餅切得一塌糊塗,卻忘記了送進嘴裡, 
 
Erik抹了抹嘴唇,“看來我被認出來了,或許我們去遊車河?” 
 
 
放下了幾張紙幣,Erik拉起了Charles 用自己的大褸把對方包裹嚴實,就走出了餐廳,他們沒有離開公寓很遠,Erik把Charles 送上了自己停泊在樓下的車子,Maserati,因為不想引起麻煩所以Emma為他預備了比較平實的汽車。 
 
 
Charles 坐在副駕,仍然未回過神來,Erik為他扣上了安全帶, 
 
車子開動,Erik也沒想到目的地,被認出了就趕上私家車,這是他這幾年間的習慣,能夠行駛逃脫以及能撐上一會兒,這種感覺令他安心。 
Charles 看著他開車的側臉,若有所思,每一件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Charles,他們兩人已經和當年不同,以往或許他們能在午夜遊走街頭,在酒吧中狂歡,又或者和朋友去河岸邊曬太陽, 
 
而現在Erik卻很輕易就會被人認出來,或許甚至胡亂外出也是一種危險,Charles 覺得他根本不應該以身犯險留在這裡。 
 
 
 
“Charles,要策劃犯罪都要點時間,基本上沒甚麼人知道我在這裡。”Erik似乎知道了對方的想法, 
 
 
“再久一點就知道了。”Charles 輕輕地說,他開始擔心起對方的安全, 
 
“你知道我身手不錯,”Erik輕抽淡寫地道,他的心情不錯,他喜歡駕駛的感覺,“能保護你。” 
他所言非虛,從少Erik已經有在學習一些防身武術,而這五年來他完全沒有其他興趣,就只有鍛鍊重訓,跆拳道自由搏擊拳擊,這些能令他免於失控,他必需要去攻擊或被人攻擊,才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拿一把機關槍向家族成員或股東們,亂槍掃射,然後再在自己的公司大樓吞槍自殺。 
 
Charles 沉默,Erik要保護自己,就可能受到傷害,他會想起那個惡魔,當年的事,Charles 不想去想起,應該說這五年來的事,他都不想記起了, 
 
“或者我們去公園河邊?”Erik看著Charles 低著頭就提議到, 
 
 
Charles 聽見了就抬頭向Erik微笑表示同意,Erik看著他的笑容,以往Charles 總是一直微笑著,現在則是更多時候憔悴憂愁,偶爾微笑,笑容也很快消逝,Erik倒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妥,如果不快樂又為何要一直勉強自己呢?Erik只希望Charles 回復健康,想笑就笑,想哭鬧就哭鬧,不再為別人,而是只為自己隨心所欲。 
 
紅色黃色的落葉一層一層堆在地上,被掩蓋的都開始腐爛, 
過不久最後一些也會掉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頭,然後氣溫更冷,呼出的氣也成白煙,直至第一片初雪降下, 
 
每一年Charles 都在看著同樣的景色,時間流逝,永遠只會前行,然而萬物轉動,圍繞著同一個周期,又如此地似曾相識, 
直至看到Erik,他的身影在熟悉中還是有著變化,更堅實的身型,臉容變的更成熟富有魅力, 
他們曾經都是青澀的少年,帶著獨有的清新與美麗,那種時光是一閃即逝的,上天為每一樣美麗訂下了限期,愈美麗愈短暫,很快他們就變成了男人,當然在雙方眼中仍然吸引, 
 
 
而現在自己卻變成了行屍走肉的癮君子,頸背後有一大撻醜陋疤痕的殘疾人士。 
 
Charles 眺望著河岸,心裡早有定案。 
Erik看著他的側邊,沒有作聲,心內卻在嘆息,他愛這個人愛得不能自拔,甚至想剖開自己的心臟腦袋讓對方看一看,但那是無形的無法提供證據,思及此Erik會更燥動不安,在他那堅硬的金屬外殼之中,粒子在劇烈震動。 
 
 
又過了半天,Erik開始擔憂,天氣太涼,不適合長期逗留在戶外,“Charles …” 
 
 
Charles 似乎早就料到對方要說的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任由Erik把他帶到車上。 
 
 
回到室內,Charles 站在了客廳中央,輕輕地抖顫,他沒有脫下大褸,就像體溫一直無法回暖一樣,他的神情靜寂又超脫,Erik等著他開口說話, 
 
“Erik,你是時候,要回到你原來的地方了。”Charles 聲線薄弱,似是並不想說出這句話。 
 
Erik咬牙,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我回來了,你的身邊就是我原本的歸處。” 
 
 
“已經不是了,我們已經漸行漸遠。”Charles 猶豫了一會終於看著了對方的雙眼,在他們的眼波交流之間永遠有著無形的牽引,轉眼經年,Charles 不捨地流連了一會,終於還是別開了眼睛。 
 
“你不再信任我,是我所做成的過失,永遠不能磨滅,但我可以再哀求你一次嗎?我不想再流離失所。”Erik的情感流露著,他咬緊的牙關,他的心,他的痛苦,他的愛意,“天呀…求求你,我所愛的人,唯一所愛的人。” 
 
Charles 低頭閉上了眼睛,這令他心如刀割,他以為已經失去了心,但直至再度疼痛,Charles 才知道這一直都在,他覺得暈眩,身體發冷而心臟如有溶岩流淌,他開始前後搖晃,Erik走了過去把他抱緊,而Charles 無力去抗拒, 
 
“不可能了,你要再去找新的依靠寄托,我已經無能為力了。”Charles 的聲音抖顫,他的情緒波動,身體開始劇痛,他甚至覺得離開了對方的懷抱,他就會如同乾燥的落葉,寒風一捲就會碎裂,灰飛煙滅, 
“你不只是這些東西,你是更珍貴的,”“不要說了,我頭很痛…”“你是更珍貴的我所有的愛,”“不要再說了!” 
 
他們的語言細細碎碎交錯,當Charles 開始掙扎發出鳴咽,Erik就住了口,發出了噓聲安撫著,呢喃,“噓,噓Charles,我不說了,不說了,噓…” 
 
他把唇埋在對方的髮旋,他們的身高相差不少,他總能把情人牢牢地包裹在懷中,曾經他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對方一生安穩。 
 
“Erik,你離開吧…我不可能再承受下去了,如果你還懂得體諒我,…嗄…你應該要走了……”Charles 神色衰弱,身體開始軟下來,像無法支撐一樣,“我求你了,最後一次…”然後他就閉上了眼,Erik抱著脫力下墮的他,只是呢喃著Charles,Char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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