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一純麥_MadsMikkelsen

【EC】摘星者 37(爵士时代AU/大佬万*教授查/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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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
Erik是被右臂上一阵撕裂的扯痛唤醒的。
他睁开双眼,金灿灿的阳光在室内满溢,叶片反射的光斑在墙上活泼地摇晃。隔着被雨水涤净的玻璃,窗外的树木绿得招摇,叶缘的水滴闪耀着缓缓滑落。
Erik动了动有些麻木的左臂,靠在他胸前的小个子男人嘟囔了一声,头发毛茸茸地蹭过他的前胸。
德国男人低下头,仔细描摹Charles沐浴在晨光里的轮廓。他脸上那层细小的汗毛在光线中发亮,睫毛在眼帘下打出一片阴影,嘴唇还因昨夜的疯狂有些红肿——睡梦中的Charles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发出无意识的嘟哝。
时光仿佛倒流了,又回到了最初他们在小公寓里共享的美好时刻。Charles如此柔软、私密、毫无保留地依偎在他怀里,Erik痴迷地望着他的爱人,甚至忘了手臂有多疼。
Charles小小地抽了一口气,缩着身子皱起眉头,仿佛在与梦魇搏斗。Erik也不由自主地拧起眉,将身子向下靠,更牢地搂住他。像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一般,小个子男人的眉头逐渐放平,在梦中舒展出一个宁静的微笑。
Erik神魂颠倒地俯下脸,在Charles的睡梦中悄悄吻他的头发,木质香气柔和地掠过鼻翼,还是他爱用的那种香波。
Erik刚打算艰难地恢复原位时,Charles扭了一下。他的伤口被猝不及防地牵动,Erik咬着牙在Charles的头顶低低地嘶了一声。
Charles应声睁开了眼睛。
一片狼藉的房间倾倒着映入眼帘。衣服四散在地上,一件破碎的白衬衫上还粘着大片血渍。昨夜性爱的气味、血味和潮湿的雨味仍未消散,如挥发的烈酒在空气中飘荡。
还有身边那个上身半裸、金发凌乱、一脸吃痛的德国男人。
“哦操……”Charles扶住脑袋。他昨天分明没有喝酒,浑身却带着散架般的宿醉感——情绪过载比酒更容易让人晕头转向。
但注意到Erik因疼痛而略微扭曲的表情后,他还是迅速翻身而起,随手拉过一条睡裤套上,坐在床边检查起德国男人的伤口。
Erik靠在床头,痛得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Charles瞟了一眼洇透纱布的红色,从柜子里翻找出绷带和药粉,开口说了今早第一句话:“我技术不好,只能先凑合给你换纱布了。等会我找Hank过来,他以前学过医,应该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伤口。”
Erik嗯了一声,看着Charles伸出手小心地解开他胳臂上包扎的绷带。
“我要涂药了。”Charles狐疑地举起药瓶看了看,“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效果,先涂上试试……”
Erik又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Charles看到伤口时翻了翻眼睛:“所以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受伤的?”
“叛徒引来了警察。”Erik的神色变得阴鸷,“我逃时他们向我背上开了一枪,没打中。弹片进了胳臂,路上随便找了个牙医给我取了。”
“那……”Charles蹙眉,“警察有没有看到你的脸?叛徒知道你的身份吗?”
“万幸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单向沟通。”Erik摇头,“我戴着帽子和墨镜,警察估计很难辨认我,但是……”
德国男人盯着Charles,眼神微动,“你能不能……收留我在这里避避风头?我已经让司机连夜回老家了,他也会把车处理掉。”
Charles垂下睫毛,扔掉粘着血迹的棉签,拉起Erik的胳臂给他缠绷带。
Erik放任视线黏在小个子男人脸上,目不转睛。
Charles在令人脖子发烫的注目礼中一圈圈地拉伸绷带,故作镇定地吞咽了一下,昨夜的雷雨却翻来覆去地冲刷着他的头脑,思绪的漩涡里闪现着两个疯狂交缠的人影——上帝啊!
“你说怎么办。”他瞪了Erik一眼,又别过脸去,双颊红得像夏天的果实,“还能怎么办。”
Erik还是那样盯着他,不发一语,虎视眈眈地等待将甜美的果实一口吞掉。
Charles给绷带打了个结,嘴里咕哝着准备起身,突然被身后的德国男人拽回怀里。
“你……唔!”
Charles来不及惊叫,Erik的唇便压过来,扶着Charles的后脑勺把他按进一个绵长的深吻,舌尖濡湿而熟练地探索他的口腔,像回忆或者梦里的那样,带他陷入一个波浪般颤动起伏的温暖世界。

***
Charles将意面扔进沸水,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边的德国男人:“干什么?”
“你居然会做饭了。”Erik挑眉。
“时间会流逝,”Charles弯腰取出黄油,“人也会变……喂!”
德国男人陡然出现在他身后,伸出左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Charles有些恼羞成怒,嘴里骂骂咧咧想要反击,但想起德国男人身上的伤,只能耐着性子站在原地,让Erik就那么抱着他。
“我很想你。”
德国男人低沉的声音拂过耳膜,呼出的热气染红了Charles的耳根。他精壮的胸肌紧贴着Charles的背,心脏在胸膛里有力地鼓动,透过薄薄的衣料在小个子男人的背上共振。
Charles沉默良久。那块硬邦邦的黄油还被他握在手心。他捏紧那块黄油,嘴唇难以自抑地颤抖。
这曾是他最期待的场景,但在他们分开后却变得最不敢触及。在所有强颜欢笑着躲避Erik的社交场合,在他令人痛苦的订婚仪式上,在他失去一切最无助的时候……他都没法忘掉德国男人的拥抱,声音和眼睛。
静默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一只翠绿的蜂鸟在窗外震动小巧的双翅,像个自由的精灵。这是世界上唯一能够倒着飞的鸟,突破自然规律的造物,面对每朵错过的花,它都能轻盈地回头,不留遗憾地撷尽甘甜的花蜜。
从纽约到波士顿,一切宛若昨日重现。经历过那么多,他们明明都变了,但当Charles再度陷入熟悉的温柔怀抱,才发觉很多东西没变。
闪耀的阳光、风中鼓动的叶浪,小楼里一个冒着热气的厨房,还有紧紧搂着他的Erik——如果时光倒流,再来一次,他仍会义无反顾地和Erik相拥着,从伍尔沃斯大厦的楼顶坠入春天的潮水,坠入爵士时代的镀金梦境。
即使明知,梦醒时会遍体鳞伤。
Charles手心的黄油和他哽咽的沉默一起,缓慢地被体温融化。
“……我也是。”
化掉的黄油顺滑地爱抚着他的皮肤,如贴在他颈侧的唇。
“我想一直吃你做的饭,”Erik别过脸,从颈侧到鬓角,热烘烘地亲他,像个抱住糖果盒的孩子,贪馋到怎么也不够似的,“糊了也吃。”
Charles几乎要化作夏日清晨温软的空气,全部被德国男人吸进肺里。那亲吻就像柔软的棉布,将两年来沉积的灰尘和伤痛一下下拭去。Erik还在他耳边低语,“或者等我伤好了给你做饭,就像以前。以及……永远。”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Charles将黄油放上案板,转过身望着德国男人的眼睛,苦笑着叹息,“我是个受国家法律监督的老师。你是个需要名誉的公众人物。我们是男人,我们永远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在公开场合……”
Erik立刻用吻堵住了他喉咙里剩下的话。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Erik紧贴着Charles的额头,嘴靠着他的嘴角,和他交换着呼吸,“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他伸出左手捧着Charles的侧脸,以最亲昵最熟稔的方式,用略微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挲,“我他妈的只要你,Charles,什么都不行,只要你。”
小个子男人还是仰着脸望着Erik,蓝眼睛澄澈得迷人,里面氤氲着水汽。Charles的红唇慢慢地弯起,一个微笑逐渐点亮他的脸,胜过千言万语。
他抱住Erik的脖子,将嘴贴上他的耳朵,向里面吹气,满是黄油的手心抹过德国男人的鬓角,“真巧,我他妈的也是。”
然后Charles突然神色一变,睁大眼睛放开了Erik,转过身对着锅喊起来:“水他妈的烧干了!”

***
Charles就着暮色送走了Hank。在Hank为Erik换药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努力地安抚Hank的情绪,生怕他腼腆的学生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怕得拒绝帮助Erik——他见到Erik就一个劲儿地发着抖扶眼镜,好像急于钻进地缝去,躲避这个凶神恶煞的”闯入者“似的。
Erik按着Charles的叮嘱,同时也是出于某种心虚,竭力地对这个高大的男孩“保持善意”。他咧嘴露出所有的牙,给了Hank一个他极少展露的笑。
Hank也报以胆怯而拘束的微笑,他擦着鼻尖上的汗打开药箱,却仍然忍不住哆嗦。
Charles合上门,有些埋怨地瞥着德国男人:“你吓到那孩子了。”
“呃,”Erik挠了挠头,“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认为我在竭力释放善意啊。”
“好吧。”Charles无奈地摊手,嘴角突然挑起含义丰富的笑,从柜子上取下一本书扔给Erik,“解释这是什么。”
Erik用左手接过那本书。他抚摸着有些磨毛的页脚,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些难以辨别的红晕,“你都看到了,还要我解释?”
“字写得不错。”Charles挤到Erik身边,歪头靠着他的肩。
“这是你唯一的感想?”Erik转过脸,鼻子蹭着他的头,埋在他的栗发里。
棉布衬衣的触感疏松柔软,薄荷须后水闻起来清凉极了,Charles的身上带着酸甜的新奇士橙味,因为他刚给Erik剥了一只橙子并逼着他吃下去,因为“这样有助于养伤”——Charles闻起来就像夏天。
Erik被难以置信的眩晕和心悸迎面砸中——他活着回来了,和他的爱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在一个静得只剩彼此的夏日傍晚。
夏虫在窗外稀稀疏疏地叫,大地上的暑气在草丛中扑散,晕出淡蓝的雾霭,渗进纱窗。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橘黄的台灯,两人的身影在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世界融成一团橘黄色的柔光裹住他们,让他们在夏日的雾霭中轻轻漂浮。
像是梦。
梦在命运的手中飘飘摇摇,它碎裂时像锐利的玻璃碴,扎得心脏鲜血淋漓。但当命运的怜悯再度归来,碎了的梦又化为雾气般的流体,聚拢到一起,将心一直向高空托举。
那些秘密和黑暗,那些尖叫、鲜血、痛苦都不存在了,只要Charles还在他身边,就仿佛带着治愈一切的力量——但Charles自己呢?
他是如何熬过那一切的?
如何熬过分别的每个黑夜,熬过每次假作无意的四目交接,熬过来自家族的重重压力,熬过和Moria的契约婚姻,熬过一夜间失去一切的无助?
在经历过纽约1929年最刺骨的寒冬之后,他为何还能这样温煦地微笑,仿佛生命永远浸润于六月的阳光?
Erik鼻腔禁不住发酸,将Charles抱得更紧。Charles放松地低声笑起来,一边随意地问他的伤还疼不疼,一边拿过Erik手里的诗集随意翻起来。他用左手攥紧Charles的手,十指严丝合缝地楔在一起,然后举到嘴边闭着眼亲吻。
Charles任由他亲着,就着昏暗的灯光翻开一页,轻轻念起来,就像多年前他躺在哈佛如茵的草坪上那样,就像当时他窝在Erik公寓的沙发上那样:“
WHY! who makes much of a miracle?   为何有人对所谓奇迹如此大惊小怪?
As to me, I know of nothing else but miracles,于我而言,我除了奇迹便一无所知,
Whether I walk the streets of Manhattan,无论是在曼哈顿的街边漫步,
Or dart my sight over the roofs of houses toward the sky, 还是让我的视线越过屋檐,向着高天,
Or wade with naked feet along the beach, just in the edge of the water, 还是在沙滩上赤足踏浪,就在水波的边沿,       
Or stand under trees in the woods, 或在林间树下静伫,
Or talk by day with any one I love—or sleep in the bed at night with any one I love, 或白天同我的爱人闲谈——或夜间与我的爱人共枕安眠……*”

Erik的亲吻沿着手背一路延伸到了Charles的手腕,最柔嫩的动脉跳动之处。“My love。”他亲吻着,在Charles的悦耳的朗读中低声重复,“Mein Mond。”
“这就是奇迹。”Charles的睫毛扑闪,在肌肤温热的触感里微笑着呢喃。

注:
诗引自 Miracles by Walt Whitman link:https://www.poets.org/poetsorg/poem/miracles-0
中译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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